追凌冲鸭!!!

♡追凌♡
小孩子才做选择,我全都要

【追凌】赤花症

#比我最初构思的要甜的刀
#除最后一个,其他加粗句来自网络
#部分设定有修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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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花开成海,此处荒草丛生。

“这山,果真是阴气极重。”金凌御剑飞行于群山上空,看那十几座高峰相接而连。怎么看都觉得怪异。

这里是金家管辖之地的边缘,金凌听闻这地自朝至暮散发着不祥邪气,更有百姓口中所说的“几年来镇上失踪了数十对少男少女”,连具尸体都找不到。于是金凌便决定孤身前往,探个究竟。

飞得更近了些,金凌停留片刻,径自而下。进入了山中,发觉山间缭绕着薄薄几层白雾,所幸碍不了视线,金凌落了地。他在原地转步环视了一圈,正是秋末冬初的时节,树上的叶子枯的枯,落的落,确是凄清的氛围。

忽的又低头看向脚下,红壤?这是,彼岸花?满满一片的彼岸花成海般长在这里,细看每一朵都是红艳妖媚的,红色花瓣在中间抱作一团,遮掩了内部的绿叶,细长的红瓣反卷如龙爪,肆意地延长盛放于最外头。

但凡是个痴迷美色的男子,遇到像这花一般美丽勾人的女子,恐怕都要经受不住引诱,像是中了毒一样。不过正是如此,彼岸花的鳞茎含有剧毒。因而此地荒草丛生,随处可见。

彼岸花开在金凌这头,隔着一条河的对岸,与这里全然不同。土地贫瘠,无花亦无草,沿着河岸是一排细小的碎石,松散的沙土携带着石子一齐掉进河里。河流长达二十余步,两岸相距约莫一丈,河水正静静流淌着,居然是无法感受到水声。血黄的颜色看上去瘆人得紧,该不会那些人,是被这个喝死的吧?金凌没再想下去。

金凌赶到这时,已快是夕阳下山的时辰。现在月亮出来了,黑夜降临,该是邪祟活跃之时了。排除被河水毒死的情况,还是抓抓这些东西比较好。顺着一条穿过花海中央的曲折小路,金凌踏着步子走进林子里。只要四周一有异动,便可轻易被金凌察觉。可金凌轻步走了许久,除了时有时无的风声之外,没有任何鬼气与邪物。

到了夜里,由于林木繁密得很,周围是黑漆漆的,金凌左拐右拐避免撞上树干,没多久终于回到了原来的落脚点。他叹了口气,好歹没那么黑了,至少能看到月亮。

也不是邪祟害人啊。金凌看向那些彼岸花,他早在最开始就怀疑过是花毒致死,可那镇上的老人说,倒也不是所有青年男女都不见了。那么,定是这些失踪的人有什么共同的特点,才导致如此。那会是什么呢?

不知为何,金凌感觉这里的时间过得很快。既然无异样发生,该是休息的时候了。他找了个粗大树干便坐下靠着睡了。

陷入睡梦之中的金凌,竟然梦到了蓝景仪。蓝景仪手中正翻着一小本古书,随手掐住一页,摊开,粗略扫了几眼,又见他蹙眉仔细看着那页字,惊奇的叫道:“思追你快过来看!”蓝思追应声走到蓝景仪身旁。金凌心里好奇,张口说:“什么东西让你叫得跟个鬼似的。”蓝景仪这回也没回嘴,对金凌说:“大小姐你不妨也来?”

是前几日三人在一起时发生的事情。

“你们瞅瞅这个东西。”蓝景仪指着那页纸,泛黄的页面上写着几行字:花朵从指尖蔓延到身体各处,长出时不会有任何感觉,开放时感到蚀骨痛楚。唯有令所爱憎恨自己才能医治,不若将在两日内死去,从眼里开出花朵。

金凌对自己这个梦感到莫名其妙。结束了这场梦后,他突然觉得身体痒痒的,这感觉异常清晰。都过了夏日难道这山里还有蚊虫吗?他尚未醒来,提起手挠着脖子与两臂,啧,自己的手什么时候长茧了,挠在身上有点难受,不过一会儿便不痒了。

金凌是被一阵从手臂而来的疼痛弄醒的,咬着嘴唇睁开了双眼,原来天快亮了啊,明明没过多久的样子。

“嘶。”金凌皱眉。是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,他想去挽起家袍左袖看看,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缠着青绿根茎,分支着一直爬到五指。金凌神色凝住一瞬,鼻息都乱了,颤着手掌缓缓反过手来。瞪大了眼,那是一小朵刚刚萌生的红花,开在食指尖的绿茎上,紧接在它下面,又是这样的一朵。金凌吓得微张开嘴,他没看错,是面前这大片“血海”中的彼岸花。

他用左手狠力扯掉两朵小花,可原来的位置马上便冒出一模一样的花来,而且新生的花朵比方才还要大。金凌努力平静自己,做一次深呼吸。闭上眼将左右两袖一起挽上肩头,呼口气,再睁眼。一偏头,好像有那么一刻,心脏骤停。右臂已被彼岸花的根茎占据,最上方盛开着第三朵红花,而左边,过半的手臂被覆盖,还有再往上爬的样子。

金凌不敢去想梦到的那些东西,他忽然在左手掌心聚力,想以此击破手臂上的花,一伸手向前却是无法将其施出,聚力又挥,试了十多次,都是同样的结果。这彼岸花,导致他的法术溃散了。

金凌垂眸低头,呆呆地看着两手。第四朵彼岸花在手腕处舒展开花瓣,从骨子里传出的痛楚迅速蔓延至四肢全身,告示着金凌:自己染上赤花症了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…为什么是这样………”终于是开口说话了,但他却跟失神似的反复念着这两句。

办法!办法是什么!金凌想起了——令所爱憎恨自己。他想起那人的名字,那人的模样,那人面对他时的微笑。即使是被疼痛侵扰都不曾惧怕的他,此刻眼角湿润,眼眶拦不住泪水,哭了。

他清楚地记得,那页纸上在最后写着:“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
“蓝愿………”

等泪水都流干了,眼睛都酸了。金凌撑着地起身,天大亮已久。金凌取出金家求救信号,现在的他,身体正被花毒侵占,开始变得虚弱,法力完全无法使用。于是他放了信号,飞上天空后炸开,金家家纹白牡丹花。剩下的,只有等待援人了。

可就算出去了又如何,不过是被更多人目睹着死去。

彼岸花永远在彼岸悠然绽放,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。

群山上空一人衣袂飘飘,身着门派中弟子校服。

蓝思追到兰陵来寻金宗主有些小事,不见他人,问人后才得知他外出除邪去了,决定返程不日再来拜访。

此时途经于此,观这山高大巍峨,便也不吝啬多看几眼,这一看却收不回眼神了。金家的烟花信号升空就被阻挡在山内。那是金凌吗!

有了这个念头他便加速而行,入了山后落在一处荒凉地,还未仔细查看,就听见隔河的彼岸有声音传来,右手按于剑柄之上。不稍许,一人穿一身他再熟悉不过的金星雪浪袍,从树林遮蔽处走出,垂着两臂将手掌藏在袖中,低低地呜咽着。他腰佩岁华,背负长弓和羽箭。

“金凌!”

金凌在蓝思追落地后便看见他了,他抬起头来,忍着好巧不巧就在此刻发作的痛,对上蓝思追惊讶的眼眸,说了一句:“蓝思追,救我………”音色中透出的痛苦让蓝思追心内也跟着发疼。

他一遍遍唤着“阿凌,阿凌。”让他不要动,等自己过来。金凌勉强能站定在原地,点点头后,又是一阵剧烈的痛感,叫出了声。

蓝思追在对岸看这河水的异样,听见金凌带着哭腔说:“蓝思追,我好害怕………”“你,快过来………快些,好不好。”这颤音,他竟是又哭了。当下毫不犹豫,御剑飞过河流,在金凌瘫软倒下的时刻将他揽在怀里,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。金凌的泪水滴落下来,他靠在蓝思追胸前,疼得双手使不上力气。在蓝思追的怀里,他仿佛找到了避风港,可以随意哭泣。

蓝思追抱着他由他哭,看他这样,便给他输送了些法力,说着:“阿凌别哭了。”等金凌没了哭声,蓝思追便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金凌却问道:“蓝愿,你会憎恨别人吗?”

“这,为何要憎恨他人呢?”

“那你……会恨我吗?”

“不会的。”蓝思追笃定道。

金凌对上蓝思追的眼,道:“赤花症。”

“阿凌你说什么?”

“蓝愿,我,得赤花症了………”金凌语气里淡漠非常。

“不可开此等玩笑!”蓝思追急了。

却见金凌掀开了两袖,蓝思追看到,金凌的右臂上已长出许多小花,而左臂如今也爬满了根茎。

蓝思追想也没想就要施法,金凌道:“没用的,除了那个办法………都没用。”手中聚成的法气顿时消散了去。金凌放下手臂,对蓝思追说:“我会死的。”

“阿凌,你不能那样!”

“可是你会恨我吗。不会。”

“………蓝愿,无法做到恨任何人,更何况是阿凌你。”

“我做不到………我保护不了所爱之人,我只能恨自己………”蓝思追说着,目光渐渐黯淡。

金凌忽然从他怀里挣出,奋力抽出岁华砍向这一片彼岸花海,可飘散的彼岸花瓣与根茎找到新的地盘又开始疯狂生长,立马长出一朵又一朵的新花来替代残花,当真是一种邪花,败了又生。

“都是这些该死的花!”金凌的脑中此刻混沌不堪,无法操控自己的意识。

蓝思追起身前去阻止失控的金凌,却怎样都靠近不了他,于是拔剑和金凌以剑相击,两人在“血海”中避退击防,斗了一会儿金凌止住步伐,出人意料的,将岁华横在脖颈,蓝思追持剑向前见此立马停下。

“阿凌你做甚!”

金凌说道:“蓝思追,我现在………企图杀死你所爱,你,会恨我吗?”

“我不会的,我不会恨你!”

“好啊,那我这便………呃啊!”金凌松手丢了岁华,被痛感震了个不知所措。眼前顿时黑了,失去平衡感。

“阿凌!”蓝思追向他扑去,金凌昏倒了。

他醒来时又是一个夜晚,蓝思追拾柴燃了火,金凌靠在树干上歇息,蓝思追就在他一旁坐着。

“阿凌,你醒了。”见金凌有了动静,蓝思追的脸上才起了些神色,他伸手揽住金凌右肩。

“思追,你放求救信号了吗。”

“放了,只是…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来时,见这里设有结界,求救信号可能无法被外界接收。”金凌愣了一下,说:“果然要死在这了。”他低下头苦苦地笑了几声。

“阿凌。疼吗?”金凌昏倒后一直受着钻心的痛苦,额前的汗水被蓝思追擦掉了好几次,眉目紧闭了许久。

“疼,好疼………”金凌握着自己的右臂,想必这里的彼岸花都盛开了吧,在疼了那么多阵子之后。“它一直拿针刺我,扎我,一下一下。”

“还有,这里也是。”金凌指着自己的脖颈,他的左手腕露出,妖异的花朵在那里萌发。脖子上是以根茎做成的环,花开时勒得他呼吸越来越急促,上一秒觉得自己就要死了,下一秒又被拉回现实。他一次都不想体验了,可却由不得他。

“我在。”

蓝思追只说了两个字。将大拇指覆上金凌的嘴唇,指腹在他唇瓣上从右到左按过,干燥,一直没喝水吧,这里也找不到可饮用的水源。蓝思追离手,侧头,吻上金凌。金凌现在需要他。

蓝思追看到金凌的第一眼,听到金凌说的第一句话,便乱了心绪。在金凌面前,他告诉自己不能慌了手脚。如果连自己都倒了,那金凌呢?

没有任何多余,蓝思追静静地,将金凌的唇湿润。

夜风微凉。

金凌窝在蓝思追怀里忍受着越来越频繁的痛感。他能够感受到,茎叶花瓣触在皮肤上的酥痒,以及向胸膛疯长的茎。

“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的何时,我就不在你怀里了。”

说完蓝思追便将他搂得更紧。

“阿凌后悔吗。喜欢我。”

“你问的什么傻问题。”金凌不忘瞥他一眼。

“不后悔,很喜欢。”

黑夜里,燃烧着火焰的木柴慢慢变得焦黑,跳跃的焰花有时蹦出些许,在着地前熄灭。两人被温暖的橘色笼罩着,静看着面前的火焰,双眸中映出这一景。蓝思追在金凌昏睡时将他的弓箭取下,和岁华一起,放在金凌身边。

可能只剩今晚,又或许是明日的早晨。蓝思追和金凌谁都不知道,只能趁现在好好珍惜相拥的每一秒。有时候真的是这样,最怕的不是有人告知你何时将死,那未知的死亡时刻,无助且绝望。

“阿凌,其实我今天来找你,是有要事想说。”

金凌不说话,微一点头。

蓝思追便道:“金凌愿意与蓝愿结成道侣吗?”

金凌听后盯着蓝思追看了几秒,突然上半身稍稍一挺,用手捂住胸口,蓝思追赶紧凑过去查看,问:“疼了?”可金凌一下子勾起嘴角,在蓝思追耳边低语:“愿意。”然后再次靠回他胸前。

“好。”蓝思追吻在金凌发顶。

“刚才是真的疼吗?”

“是,不过好像习惯了。”

习惯了吗,肯定是吧。

“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。”

“思追,明天醒时记得跟我说早,我想听。”

“好,那么你也要对我说。”

两个人对视着,想是谁都不想睡着吧,在害怕分离。

“晚安。”金凌笑着说。

“晚安。”

我的道侣。

夜风依旧,花火渐熄。

彼岸花,此岸开。此岸人,彼岸心。

“阿凌,早。”蓝思追定定看着金凌的脸,等待他从熟睡中醒来。

一会儿,金凌终于应声了:“………早。”

听到金凌的回答,蓝思追微笑着松了口气。

“太好了。”金凌在蓝思追怀中说着,挪了挪身子。

“怎么了?坐着不舒服吗?”

金凌摇摇头,说:“挨近一点。”

蓝思追也挨他近了些。

一夜过去,左臂上的彼岸花全都长出来了,现在金凌脖子上的感觉也开始清晰起来。

蓝思追从自己的校服中掏出几个果子,递给金凌:“阿凌,吃吧。”

对方接过,说:“你呢?”

“我不饿。”于是金凌啃下一口。

“我出发前景仪硬要塞给我的,说这是从集市上买的果子,还甜。”

“哪里甜了。”说是这样说,最后蓝思追还是看着金凌都给吃完了。

闭眼躺下,没有多久,金凌感觉吸入的空气变少了,呼吸转换的过程好困难,是又发作了,脖子,脖子被圈得好紧。胸口起伏,想大量获取空气。脑中也跟着翻江倒海,好像有什么在飞撞着,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。好疼,真的好疼。而且有东西,正拼命从右眼眼角挤出,想顶破这里的屏障。金凌还觉得,颈侧凉凉的。

“阿凌!”蓝思追见金凌这副模样,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,只能不断这样叫他,让他知道自己在身边陪着。

金凌的阵痛逐渐放缓下来,但仍旧没有停止,他好不容易睁开了眼,面前是蓝思追,喊着自己的名字。

“思追,把我放平………在地上。”蓝思追照做了,他把金凌抱起,往前走了几步,再将他小心地放下,自己也坐在金凌身侧。

一朵最为大胆的彼岸花,已经用龙爪花瓣攀附在根茎上,金凌的脖颈完全被艳红花瓣环上,变成了个花环。再仔细看看,有血液从缠绕的根茎内缓慢流下,将要滴落至土地上。

“阿凌怕吗?”

“不。”

蓝思追久未经历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了,自他小时候的那场灾难后。这时候他忽然想哭,也有点忘记哭是什么感觉了,这个叫金凌的人,在自己心里,就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。蓝思追早已无法割舍地喜欢上他了,更不想与他分离。

“你,握着我的手。”蓝思追就握住金凌的手了。

“就这样。”金凌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

那个藏在自己眼里的东西,挺着瘦小的躯干,不知道累似的,充满着力气,捅着金凌的右眼,好像一个只会带头闯祸的小屁孩,使劲钻磨着眼角。金凌被折磨得咬着唇,把一切想要叫出的声音都吞在喉咙里。手掌牢牢抓着蓝思追,将蓝思追的手握出了白印子。

“啊!”金凌叫出声了。一根藤蔓蹦出,并且是与根茎组成的一条。继续朝上爬直到足够长了,在眼角盘旋为一个圆形,接着就不动了。

“蓝思追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名字。”

“不,阿凌。”蓝思追眼底泛着红。

“从认识你到和你在一起,再到现在的我们,成为道侣。”

“虽然你确实聪明,但有时候你也,够笨。真怀疑你是不是被蓝景仪给传染了。”

“一路上,有相互帮助和磕磕绊绊,全都是你主动认的错。谢谢你。”

“阿凌。”

“我今天,也认个错吧,没对你说的一句话。”

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
“蓝愿也喜欢金凌。”

最后一朵花将开在金凌右眼之上,他的左眼还未闭上,金凌想在这最后的时间里,收录世间最美好的事物,于是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蓝思追。

蓝思追弯下身,赠予金凌临别前的吻,也是最后一吻。

金凌闭眼,对蓝思追说。

“不后悔,很喜欢。”

彼岸花开得妖艳,遮盖住了金凌的眼,便是血泪。

“阿凌。阿凌。”蓝思追无力地念着,得不到他一丁点的回应。

他不在了,他哭了。

此岸人,彼岸人,有情终成眷属

彼岸花海仿佛更加艳丽了。

蓝思追看向两岸之间夹着的那条河。

河里的水流一下减缓了流速,金凌平生,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啊。

蓝思追看了看自己指尖的根茎与小花,想着,自己走后,这条河里的水也会如此缓流吧。

他们两人,都是这样。

蓝思追在金凌耳边说着悄悄话。

“希望你走得慢一些,也许我就能在那里,再一次将你揽入怀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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